第 20 章 - 青海國小的「奧客學童」

「你憑什麼在學校體檢建議單上寫我們家寶貝兒子消化不良？還建議少吃炸物冰飲、要喝什麼健脾開胃茶？你個毛都沒長齊的小伙子，懂不懂什麼叫童年營養？！」

豹紋阿姨的大嗓門如同雷鳴般在社區醫館的堂屋裡炸開，震得百草櫃上的舊黃銅脈枕都微微發顫。

她那隻戴著沉甸甸大金手鐲的手重重拍在診案上，另一隻手死死拉著一個十歲左右、體重起碼有五十公斤的胖男孩。胖男孩嘴裡還塞著半塊油膩膩的炸雞排，另一隻手抱著一大杯冰鎮全糖珍珠奶茶，吸得咕嚕作響，兩隻小眼睛茫然又笨拙地翻著白眼。

小糖挺直了小板凳，把樟木刻製的「榮譽櫃檯」木牌往桌前一擺，小臉氣得通紅，張開雙臂擋在陸遠身前大聲說道：「這位阿姨！你不可以這樣跟陸遠哥哥說話喔！陸遠哥哥是應學校邀請學童體檢複查的特聘大夫！而且小強在學校中午都搶別人的炸雞排吃，連體育課跑半圈都氣喘吁吁！」

「你這育幼院的小丫頭片子插什麼嘴！有你說話的份嗎？！」豹紋阿姨眼珠子一瞪，蠻橫地叫囂起來，「我兒子這叫富態！叫長得壯實！我們家天天給他買昂貴的進口起司跟炸雞，你們這破中醫館算什麼東西？是不是跟學校串通好了，故意在體檢單上找碴，騙我們家長買你們的破藥茶包？！」

門口幾個正在喝生津飲的老街街坊被這吵鬧聲吸引，紛紛圍了過來。張伯背著手走進門，皺著眉頭喝道：「許家大嫂，你在這大呼小叫什麼？陸遠那囡仔醫術神得很，連鎮公所張秘書的急性痛風半小時都給治好了，學校體檢讓你看診那是關心你兒子！」

「關你這老頭什麼事！」豹紋阿姨雙手叉腰，護短到了極點。

陸遠從容不迫地從診案後站起身，溫和地將氣呼呼的小糖拉到自己身後，嘴角勾起一抹極具招牌式的輕笑。

「來，大姐，坐，喝杯茶再說。」陸遠指了指對面的竹椅。

「喝什麼茶！少跟我套近乎！」豹紋阿姨昂著下巴，冷哼一聲硬是不肯坐。

陸遠也不生氣，雙眼微微一凝，腦海中的 Lv.2【四診透視】與隱疾側寫功能轟然啟動！兩道溫熱的氣流迅速在眼眶中流轉，將豹紋阿姨與胖學童的體內狀況掃得一清二楚。

「行，既然大姐不想坐，那咱們就開門見山。」陸遠背起雙手，繞著豹紋阿姨走了一圈，毒舌連珠炮般開始發射。

「先說令郎吧——大姐，您覺得他這叫富態？叫壯實？」陸遠輕笑一聲，「令郎舌苔厚膩得像剛下一場大雪，舌邊全是發紫的齒痕；雙眼下瞼暗發青，肚子鼓得像個小啤酒肚。半夜睡覺張著嘴打呼嚕喘粗氣、天天早晨起來口臭無比、肚子痛得拉稀發臭——這不叫發育好，這叫『中焦脾陽受創、食積化熱、痰濕內阻』！您再每天給他灌一杯冰鎮全糖奶茶加上兩塊炸雞排，不出一年，小兒脂肪肝與胰島素阻抗保準找上門！」

原本還在啃雞排的胖男孩聽得一愣一愣的，下意識地把手中的奶茶往身後縮了縮。

豹紋阿姨臉色微變，嘴硬道：「你……你少在這裡嚇唬人！小孩子口臭吃多點不是很正常嗎？！」

「那咱們再說說大姐您自己吧。」陸遠停在豹紋阿姨面前，眼神如刀般銳利，「大姐，您每天半夜十二點追劇的時候，是不是特別喜歡去冰櫃裡舀兩碗冰鎮甜酒釀？吃完之後，凌晨兩點到三點之間，右上腹部就會像有一把鈍刀子在絞著疼，緊接著喉嚨裡泛起一股苦得發麻的膽汁苦水，非得起來喝兩大杯熱水、吐出一口酸水才能迷糊睡去，對不對？」

「而且您這脾氣暴躁易怒、後腦勺經常發脹刺痛，月經前胸脅發脹得連衣服都穿不住——大姐，您這叫『膽汁嘔逆性胃炎兼肝鬱化火』！您自己的胃都快被冰酒釀跟暴脾氣穿孔了，您還有心思在這裡跟我拍桌子呢？」

一番話說完，堂屋裡安靜得連一根針掉在地上的聲音都聽得見。

豹紋阿姨整個人如遭雷擊，大金手鐲僵在半空中，原本囂張跋扈的肥臉瞬間刷地一下變得慘白無比！

她雙眼瞪得像銅鈴一般，嘴唇劇烈發抖，連說話都結巴了起來：「你……你你你……你怎麼知道我半夜吃冰酒釀？！你怎麼知道我兩點右上腹會絞痛吐苦水？！我……我連我老公都沒告訴過啊！」

圍觀的街坊們頓時爆發出一陣驚嘆的掌聲！

「我的天！小陸大夫連人家半夜偷吃冰酒釀吐苦水都看出來了！」 「這簡直神了啊！看一眼就能說得一字不差！」

胖男孩扯了扯豹紋阿姨的衣角，帶著哭腔小聲說道：「媽……陸大夫說得好準喔……我最近肚子真的天天打鼓拉臭屁……」

豹紋阿姨那高高昂起的頭顱瞬間耷拉了下來，囂張氣焰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極度的恐懼與服氣。她撲通一聲癱坐在竹椅上，帶著求救的眼神看向陸遠：「陸大夫……我錯了！我剛才嘴賤！求求您救救我跟我兒子吧！我這胃疼起來真的要命啊！」

陸遠微微一笑，轉身走向百草櫃：「孩子還小，脾胃積滯易化，回去停掉冰飲炸物，每天吃兩塊我調配的『健脾開胃山楂糕』，三天中焦就通透了。至於您……我給您開三包『和胃舒膽茶』，飯後熱服。」

豹紋阿姨連連點頭，恭恭敬敬地掏出 600 元現金放在桌上，接過山楂糕與茶包，像牽著小羊一樣拉著不敢再吃雞排的胖兒子，灰溜溜地擠出人群離開了老街。

小糖興奮地捧著她的榮譽櫃檯筆記本，在上面工整地寫下：「今天幫陸遠哥哥反擊了壞阿姨，壞阿姨還買了六百塊山楂糕回家給小強吃！」

陸遠摸了摸小糖的頭，笑著將 600 元收入竹筒存錢罐中。

夕陽西下，金色的晚霞灑滿了老街的大榕樹。榕樹下張伯與李伯大聲下象棋的敲子聲此起彼伏，廖阿姨帶著舞蹈隊阿姨們歡快地笑鬧著，醫館門口瀰漫著淡淡的草藥與茶香。

陸遠站在堂屋門口，低頭看著診療紀錄。就在此時，腦海中忽地傳來一陣極其宏大清脆的金石交鳴之聲！

『叮！累積經驗值達到 1000/1000 滿額上限！』 『恭喜宿主！完成了第一階段社區醫館基礎建設與全鎮信任建立，【大夫系統】技能樹全面晉升解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