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區醫館
46 章:突發!辦桌集體不適

46 章:突發!辦桌集體不適

第 46 章 - 突發!辦桌集體不適

午後三點半,夏末初秋的陽光透過大榕樹茂密的枝葉,在熱鬧非凡的辦桌廣場上映照出斑駁陸離的光影。

「青海老街社區醫館」紅檜木主題攤位前,外地遊客與在地街坊排成的長龍依然看不到盡頭。張伯身穿一套特意換上的喜慶大紅唐裝,手裡搖著那把老摺扇,聲若洪鐘地吆喝著「純天然合歡茶!大夫親自下診!」,引得幾名台北來的年輕遊客笑著掏出手機拍照。許小糖穿著林品妤特別訂做的小號棉麻大夫短袍,胸前別著精緻的企鵝胸章,正踮著腳尖把裝滿合歡鬱金安神茶的試喝小紙杯遞給一位抱著小孩的女遊客,口中奶聲奶氣地念叨著:「阿姨喝茶!喝了晚上不會做噩夢喔!」

陸遠坐在簡約的木桌後,神色從容地剛為一位長年高壓偏頭痛的男遊客按壓完雙側風池穴,順手在宣紙便條上寫下一張溫和的食療輔助方。

「陸大夫,這茶喝下去肚子暖洋洋的,後頸真的一下子放鬆了!」男遊客接過方子,滿臉驚喜地道謝。

「回去少熬夜,少吃冰鎮炸物,比喝十包茶都管用。」陸遠笑著收拾好案頭的艾草包。

突兀而尖銳的嘈雜聲,猛然從五十公尺外的大榕樹主會場流水席區域爆發開來。

那絕非歡慶節日的高聲敬酒或划拳喧囂,而是一連串混亂高亢的尖叫、木凳重重翻倒在地上的摔撞聲,以及陶瓷湯碗砸落在水泥地上的清脆碎裂響。

排隊等待求診與買茶的遊客紛紛轉過頭去張望,原本歡樂輕鬆的氛圍瞬間凝固。

「怎麼回事啊?那邊好像鬧起來了?」

「不對啊,你看那邊!好幾個人好像扶著肚子倒在地上!」

張伯唰地一聲收起摺扇,濃眉瞬間擰成一團,往前大步跨了兩步,探著脖子朝流水席方向瞧去:「這聲音……不是在划拳啦!到底是有人喝酒鬧事,還是出啥大事了?」

沒等眾人反應過來,一道穿著白襯衫、領帶歪歪斜斜的身影已經慌慌張張地擠開圍觀人群,腳下被塑膠椅腳絆了一下,差點摔個狗吃屎。來人正是鎮公所的張秘書。

張秘書此時額頭上全是豆大的冷汗,黑框眼鏡滑落到鼻尖上都顧不得扶,整張臉慘白如紙,帶著哭腔大聲喊道:「陸大夫!陸大夫!快!快去看看!辦桌那邊……好多賓客突然倒下了!」

排隊的遊客頓時一片嘩然,幾名膽小的女遊客甚至退後了幾步,臉上浮現出不安與恐慌。

張伯連忙伸手一把扶住差點栽倒的張秘書,大聲逼問:「張秘書,你慢點講!什麼叫倒下?集體吃壞肚子?廖阿姨她們後廚食材有毛病?」

「不是食材啊!廖阿姨她們都是照往年幾十年的老規矩辦的,全是用今早現採現宰的本地料!」張秘書喘得連氣都吸不順,指著流水席區的雙手不停劇烈發抖,「剛才鎮長還在跟大家敬酒,結果第三桌、第五桌好幾個外地貴賓跟鎮公所的老同僚,突然說上腹部劇痛,像有人拿鐵鉤在胃裡硬刮一樣!不到兩分鐘,整桌五六個人面色發白、直冒冷汗,蹲在地上吐得滿地都是!連旁邊幾桌大口喝了冰鎮西瓜汁跟啤酒的客人,也跟著接二連三痛得起不來了!」

「集體吐了?該不會是食物中毒吧?」人群中有人忍不住驚呼出聲。

陸遠原本平靜的眼神瞬間變得無比銳利。他沒有半絲慌亂,而是霍然站起身來,清亮的目光穿透熙攘的人群縫隙,直直投向五十公尺外混亂一片的流水席核心區。

【四診透視】瞬間啟動!

在陸遠的瞳孔深處,微不可察的幽光一閃而過。視線所及之處,遠處十幾名癱倒在圓桌邊或趴在地上呻吟的賓客身上,隱隱浮現出氣血運行的虛幻脈絡。

只見那些賓客雙顳太陽穴處青筋暴起,胃脘部胸陽劇烈鬱結,脾胃經絡呈現出一片青藍色的寒濕凝滯與中焦氣機暴烈逆亂,卻完全沒有食物中毒時那種濁腐毒氣攻心、肝膽經絡發黑的跡象。

「不是食物中毒,也不是傳染性疫病。」陸遠語速極快,斷然開口打破了張秘書的慌亂。

張秘書一愣:「啊?不是食物中毒?」

「是大熱天暴飲暴食大魚大肉,再加上剛才午餐高峰大量冰鎮汽水與西瓜汁瞬間灌入胃中,導致的暴發性急性胃腸痙攣與寒濕內伏中焦!」陸遠一邊解釋,一邊已經邁開了大步。

「急性胃腸痙攣?那……那要不要趕快叫衛生所救護車?可救護車從鎮上衛生所調過來,少說也要二十分鐘啊!」張秘書急得滿頭大汗。

「二十分鐘?這種暴發性劇烈痙攣,時間長了會引發嚴重休克、急性胃擴張與脫水,現場等不了二十分鐘。」陸遠動作沒有半點猶豫,轉身從木棚後方的備料區拉出一個特大號的雙層保溫不鏽鋼桶。

那是他昨晚特意提純熬製、準備用來應對文化祭高溫解暑的「和胃飲」濃縮湯底。

緊接著,陸遠一手拎起隨身攜帶的皮革舊藥箱,一手提著沉甸甸的保溫桶。

張伯一步跨上前:「小陸,我跟你過去!場面太亂,我這老骨頭幫你擋人開路!」

「張伯,你留下來。」陸遠冷靜沉著地交待,「攤位不能空,萬一這邊也有喝了冰飲出現輕微症狀的遊客,需要有人按住秩序。小糖,你進木棚裡坐著,拿好筆記本,沒有我叫你,不准亂跑。」

許小糖雖然小臉繃得緊緊的,兩隻小手死死抓著海藍色筆記本,但眼神異常堅定,用力點了點頭:「陸遠哥哥你快去!小糖會看好攤位,不讓壞人亂動茶包!」

「張秘書,前面帶路,把走道推開!」陸遠提著藥箱與保溫桶,大步流星越出木棚。

流水席區此時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紅布鋪設的幾十張大圓桌旁,盤碟傾覆,冰鎮汽水罐與西瓜汁玻璃瓶倒在大魚大肉的殘羹中。十幾名賓客縮成蝦米狀趴在椅子上或水泥地上,發出痛苦的呻吟與乾嘔聲。

廖阿姨雙手沾滿油污,身上的圍裙都沒來得及摘,正急得在桌子旁拍著手掌心大喊:「這可怎麼辦啊!這酒席的筍絲豬腳跟冷盤都是今早現做的啊!怎麼會這樣啦!」

周圍上百名吃辦桌的鄉親與遊客群情惶恐,紛紛退到幾步外交頭接耳,甚至有幾位外地來的家屬開始衝著辦桌廚師怒吼嚷嚷。

「都讓開!陸大夫來了!」張秘書扯著嗓子一聲大喊,硬生生在人群中推開了一條通道。

陸遠疾步衝到病情最重的第三桌前。

只見一名四十多歲的中年男遊客面色慘白如紙,雙手死死按著上腹部,全身冷汗如雨下,嘴唇紫紺,喉嚨裡不斷發出咕嚕咕嚕的劇烈乾嘔響聲,身體抽搐著眼看就要因劇痛而休克過去。

陸遠轟的一聲將沉甸甸的不鏽鋼保溫桶砸在木桌邊緣,順勢單膝跪地,一手精準扣在男遊客的脈搏上。

「脈象緊滑呈弦,氣血逆亂,胃氣上逆,太衝與內關穴道已經完全堵死了。」

陸遠頭也不抬,右手啪的一聲甩開皮革針包,一枚三寸長的金針在午後陽光下泛出耀眼的寒芒,指尖真氣運轉,針尖直指男遊客手腕內側的內關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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