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6 章:韓烈的殘暴手段
「死人沒有投票權?」
韓烈咀嚼著這句話,那張橫肉堆積的兇戾臉龐上,肌肉不受控制地抽動了兩下,隨即爆發出一陣宛如野獸撕咬般的狂暴大笑:
「哈哈哈哈!好!說得好!老子今天就讓你知道,誰才是那個沒有投票權的死人!」
狂暴的殺意在逼仄的鐵籠內驟然炸裂。韓烈甚至沒有動用重劍,那條包裹在赤黑色生化外骨骼中的粗壯右臂驟然探出,液壓傳動裝置在零點一秒內噴射出高壓白霧,帶起撕裂空氣的刺耳呼嘯!
然而,他的第一目標卻不是柯景延。
「啊——!」
一聲淒厲的尖叫驟然撕破狂風。站在側後方的那名散人盾戰士甚至沒反應過來,整個人便被韓烈如抓死雞般生生扼住了喉嚨,凌空提了起來!
「狂梟!你……你幹什麼?!」盾戰士雙手死死扣住韓烈的機械臂,雙腿在半空中瘋狂踢蹬,眼球暴凸,「我剛才投的是贊成!我投的是 O!我答應把票給你們了!」
「你剛才投的是 O?」韓烈冷笑著將盾戰士拖到鐵籠邊緣,滿臉獰惡,「可惜,老子的隊員剛才報告,後台顯示有人暗中按了 X 拒絕處決!老子沒工夫在最後二十秒裡排查是哪條蛆蟲搞鬼,既然你們這幫散人裡有人想拖老子一起死,那就拿你開刀!」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是那個戴破鐵盔的瘦子!」盾戰士驚恐絕望地尖叫,手指顫抖著指向角落裡的柯景延,「是他!剛才是他說死人沒有投票權的!」
柯景延靠在鐵欄陰影中,語調沙啞而平靜:「大人,我的雙手一直放在胸前,手環螢幕是暗的。這位盾戰士手腕上的手環,指示燈剛才閃爍了三次,那是觸發了反對鎖定。」
「你血口噴人!雜種!你陰我!」盾戰士破口大罵。
「少跟老子在這裡狗咬狗!」韓烈暴喝一聲,打斷了兩人的對話,那雙嗜血的眼眸滿是暴虐,「老子管你們誰按了 X!只要死了一個人,系統的減重警報就會解除!小子,怪就怪你站得離老子太近!」
「求求你放過我!我付錢!我把帳戶裡所有的點數都轉給赤色王權!」
「死人的遺物,老子自會去深淵拍賣行收繳!」
「喀嚓!」
伴隨著一聲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脆響,韓烈雙臂青筋如暴起虯龍,生生將盾戰士的胸骨與肋骨勒得粉碎,隨即粗暴地硬生生將他從兩根間隔僅有三十公分的鋼欄縫隙中塞了出去!
刺骨的千米罡風瞬間將盾戰士包裹。
「這就是敢在老子面前動歪心思的下場!」
韓烈吐出一口濃痰,五指驟然鬆開!
「啊啊啊啊——!」
絕望至極的淒厲慘叫聲由近及遠,在深淵萬仞的雷雲中迅速拉長、微弱,直至徹底被狂暴的風雷之聲吞噬。千米高空,在無任何緩衝的重力加速度下墜落,唯一的結局便是化作一灘肉泥代碼。
鐵籠內剩下的三名散人嚇得癱倒在地,年輕的女法師死死咬住手背,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淌,再不敢發出半點聲音。
「滴——」
眾人手腕上的黑色計時手環突然發出一聲清脆的電子蜂鳴。
原本瘋狂閃爍的猩紅警報驟然轉化為冰冷的幽綠色:
【檢測到鐵籠內部人員減少一人,當前載重恢復安全閾值!】
【多數決判定通過!承重警報解除!】
【通道解鎖,一號懸空籠即將下移至第二審訊層!】
「轟隆隆!」
頂部的合金絞盤再次發出沉悶的咬合聲,整座巨大的金屬鐵籠順著懸崖絕壁劇烈晃動,垂直下沉了整整三十米,穩穩停在了一座向內凹陷的巨大黑色岩洞前方。
「看見沒有?雜碎們!」
韓烈反手拔出那柄暗紅重劍,在金屬地面上拖曳出刺目的火星,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剩餘的散人:「這座塔裡的規則,老子說了算!那個戴破鐵盔的瘦子,算你小子剛才嘴皮子利索,撿了一條狗命!等會兒進了岩洞,你繼續給老子在前面趟雷!」
「全聽大人吩咐。」柯景延低下頭,語氣卑微得毫無破綻。
「副團長,小心!對面機關門開了!」旁邊一名手持重盾的赤色王權戰士突然厲聲大喝,鋼盾猛地向前一架。
只見鐵籠正對面的岩壁深處,一道厚達一尺的生鏽閘門伴隨著沉重的鏈條聲緩緩拉起。
濃烈刺鼻的腐屍惡臭與陳年血腥味如海嘯般自洞內湧出。
「踏、踏、踏……」
沉重的金屬鐵鐐拖地聲在空曠的岩洞中迴盪。
一道披頭散髮、身形枯瘦如柴的身影自黑暗中緩緩踱步而出。那人身上穿著早已被鮮血浸透發黑的死囚條紋服,雙手各自握著一柄弧度極其誇張的墨黑色月牙彎刀。透過散亂油膩的長髮,能看見他那張滿是縱橫交錯刀疤的猙獰面孔,尤其是左眼下方,赫然烙印著一枚代表賤阱塔永久死刑犯的血色骷髏印記!
動漫原生死刑犯——長刀魔!
「嘻嘻……哈哈哈哈!」
長刀魔那雙泛著死灰色的瞳孔在看清鐵籠內眾人的剎那,猛然暴射出野獸般嗜血的兇光:
「新鮮的血肉!整整九個活人!考官大人果然沒有騙我!」
他伸出猩紅乾裂的舌頭,舔舐著彎刀上早已發黑的血痂,嗓音乾癟刺耳:
「理伯大人親口許諾!只要在這座懸空迷宮裡殺光你們,老子身上的五百年死刑就能減免整整五十年!在暗無天日的底層待了三十年,老子的骨頭都要生蛆了!」
「減刑五十年?」韓烈嗤笑一聲,兩米多高的魁梧身軀大步跨出鐵籠,重劍橫在胸前,眼中滿是暴虐的狂意,「一個被關到半殘的老囚徒,也敢把老子當減刑積分?滾回你的狗窩裡去!」
「狂妄的小輩!你身上那身鐵皮可救不了你的命!」
長刀魔怪叫一聲,枯瘦的身軀竟在原地拉出一道漆黑的刀光殘影,雙足猛然踏碎岩石,身形宛如一隻貼地滑行的巨型毒蜘蛛,兩柄月牙彎刀帶起淒厲的破空尖嘯,狠辣無比地直削韓烈的膝蓋關節!
「給老子碎!」
韓烈暴喝一聲,重劍帶著狂暴的血色罡氣向下狂劈!
「當啷——!」
金屬碰撞激盪出耀眼的火星,整座岩洞的碎石被震得簌簌落下。
長刀魔身形在半空中詭異地一扭,避開了重劍的正面鋒芒,反手一刀狠狠劃在韓烈的大腿外骨骼護甲上,撕裂開一道刺眼的深痕:「嘻嘻嘻!鐵皮裂開了!下一次就是你的動脈!」
「媽的!找死的老瘋子!」韓烈被激起凶性,重劍如狂風暴雨般揮動,「第二隊、第三隊!全部壓上去,給老子剁碎這條瘋狗!」
「上!圍住他!別讓他靠近副團長背後的散熱閥!」
手持重盾的赤色王權戰士狂吼著頂上前排,另外兩名狂戰士揮動重錘封鎖長刀魔的撤退路線。
「嘻嘻嘻!人多又有什麼用?在這狹窄的岩洞裡,你們的重甲就是最笨重的棺材!」長刀魔在石壁上連續踩踏借力,身法詭異得如同一隻嗜血蝙蝠,雙刀「叮叮噹噹」狂暴切削在重盾邊緣,火星激射,「等老子把你們的喉嚨全割開,五十年刑期就到手了!」
「少做白日夢了老瘋子!死的是你!」韓烈狂暴咆哮,重劍凌空橫掃,狂暴的戰氣將岩壁切開一道深達半米的焦黑溝壑。
混亂的戰吼、咆哮與金屬撞擊聲瞬間充斥了整座隘口。
留在鐵籠內的散人女法師與斥候見狀,嚇得渾身發抖,女法師看著周圍無人看管,顫聲問道:「他們……他們打起來了!我們現在逃跑還來得及嗎?!」
「往哪逃?腳下是一千多米的高空,唯一的路就是前方的岩洞!」斥候滿臉絕望地咬著牙,「而且那個戴鐵盔的瘦子……他人呢?!」
女法師猛然回頭,這才駭然發現,原本站在角落裡的柯景延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此時此刻,第三層懸空鐵籠背風處的粗壯鋼樑上。
柯景延早已將自身氣息徹底收斂在陰影死角中,冷眼俯瞰著下方的絞殺。
他雙目微闔,【微觀弱點鎖定】全開,視網膜前的數據流飛速解析:
【神經超頻指數:72%(子彈時間已激活)】
【戰場實時掃描:長刀魔敏捷特化,左膝舊傷延遲 0.08 秒;狂梟韓烈生化散熱閥超載,背部卡扣應力疲勞。】
【環境分析:第二審訊層深處存在三處配電盤能量盲區;通往下層的備用垂直滑軌已顯露。】
「赤色王權的陣型徹底亂了。」柯景延在心底冷酷評估。
韓烈自以為靠蠻力能壓碎一切,卻絲毫沒意識到,當他將注意力全部傾瀉在死刑犯身上的這一刻,獵人與獵物的身分,已經悄然反轉。
「副團長!那個戴破鐵盔的瘦子不見了!」下方一名戰士忽然抽空回頭,驚慌地大喊道,「他可能跳崖了,也可能溜進洞裡了!」
「一個五級的廢物瘦子跑了就跑了!管他幹什麼?!」韓烈一劍逼退長刀魔,滿臉暴戾地咆哮,「先把這個拿雙刀的老雜種給老子宰了!等通關了第二層,老子自然會把他揪出來碎屍萬段!」
「是!」戰士們不再分心,全力收縮包圍網。
而在上方岩壁排風管陰影中,柯景延冷漠地收回視線。
「揪出我麼……」
他指尖微動,鎢鋼短刀在掌心無聲滑過,隨即身形如水墨淡化,沿著通風管道深處的微弱風流,悄無聲息地朝著第二審訊層的暗道死角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