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9 章:赤色王權先鋒精銳墜落
狂暴的高空罡風如同一頭咆哮的冰冷巨獸,瘋狂撕扯著懸空走廊兩側脆弱的金屬護欄。
「轟隆隆!」
身後第二審訊層的岩洞內,傳來巨型承重柱被生生劈碎的恐怖坍塌聲。長刀魔雖然身法詭異,但終究抵擋不住狂梟韓烈重裝狂戰士的正面碾壓,在付出了一條臂膀的慘烈代價後,被韓烈一劍腰斬。
然而,通往最底層安全逃生通道的唯一途徑,就只有眼前這條橫跨深淵三百米、懸掛在萬仞絕壁上的中央主鋼索!
「副隊長!快!第一組先過去!」韓烈滿身血腥,扛著重劍在後方岩洞口瘋狂咆哮,滿臉橫肉滿是狂暴的戾氣,「十分鐘多數決倒數又開始了!誰敢磨蹭,老子直接把他扔下去填數!」
「副團長放心!對面平台沒有任何守衛!」
赤色王權先鋒副隊長——一名身披重型板甲、手握雙手闊劍的二階巔峰狂戰士狂吼一聲,帶著身後三名核心精銳,宛如幾頭狂暴的鋼鐵犀牛,爭先恐後地朝著中央支撐滑輪 Z-04 飛撲而去!
在他們身後,那幾名倖存的散人玩家被兩名重裝衛士用長戟死死頂在岩壁上,女法師哭得聲嘶力竭:
「你們赤色王權不能這樣!這是全隊唯一的滑輪!你們把滑輪搶走了,我們怎麼過去?!這根本不是通關,這是謀殺!」
「謀殺?哈哈哈!小娘們,你腦子進水了吧?!」副隊長狂笑著轉過頭,滿臉橫肉因猙獰而扭曲,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滿是殘酷的嘲諷:
「深淵的世界裡只有實力!這座塔的首通寶箱和全服榮譽,是屬於我們赤色王權的!只有我們狂戰士才配活著通關!散人雜碎們,乖乖留在這裡等著鐵籠崩塌吧!等老子到了對面,第一件事就是斬斷鋼索,讓你們全體給這座塔陪葬!」
「畜生!你們這幫財閥養的畜生!」散人斥候破口大罵。
「罵吧,隨便罵!死人的叫罵,老子聽著最順耳!」副隊長啐了一口濃痰,轉頭看向身後三名隊員,「兄弟們,握緊滑輪!跟著老子衝過去!」
「是!副隊長,衝過去之後咱們直接封死對面大門!」隊員們興奮地狂叫。
話音未落,副隊長雙手戴著厚重的防滑鋼絲皮手套,狠狠一把攥住了中央滑輪的主握柄!
「老子過去了!」
副隊長狂吼一聲,兩百多斤的重裝身軀借助滑輪的慣性,猛然騰空躍出懸崖,朝著對面百米外的安全平台呼嘯滑去!
身後的三名赤色王權戰士沒有絲毫猶豫,各自雙手狠狠扣住滑輪後方的副手柄,連成一串,在狂風中瘋狂尖嘯狂笑!
然而,就在副隊長雙手握緊橡膠握柄發力的最初零點二秒內。
「滋——」
一股微弱到近乎無法察覺的深紫色黏稠氣溶膠,在體溫與上百公斤抓握壓力的劇烈擠壓下,瞬間自橡膠防滑紋路的微孔中狂暴噴發!
那不是尋常的生化毒劑。
那是快活林啞巴老僕以極品毒典調配出的史詩紫毒《七步斷魂散》,並融合了極致純度的《曼陀羅麻痺毒素》!
高純度的生化分子在剎那間融穿了防滑手套的皮革與鋼絲內襯,宛如千萬根肉眼難辨的極細毒針,順著掌心汗腺與毛細血管,毫無阻礙地刺入掌心兩側的尺神經與正中神經中樞!
「呃……?!這……這是什麼?!」
副隊長臉上狂妄的獰笑在一瞬間凝固了。
一股無法形容的冰冷麻木感,宛如高壓電弧順著他的雙臂橈神經瘋狂逆流而上!神經突觸在接觸到毒素的千分之一秒內,突觸後膜受體被永久阻斷,所有的運動神經電信號在一瞬間被徹底熔斷!
十指……完全失去了知覺!
「我的手……?!怎麼回事?!我的手為什麼動不了了?!」
副隊長發出一聲驚恐欲絕的尖叫,他想要拼命收縮指骨肌肉死死扣住滑輪,但他大腦下達的每一個指令,在傳遞到手腕時都如泥牛入海,十根手指軟綿綿地向前滑脫,宛如十根毫無生機的麵條!
「副隊長!抓緊握把啊!你鬆手幹什麼?!」身後的第一名狂戰士驚恐大叫,但緊接著,那名戰士的瞳孔也驟然放大成針尖大小,「不好……手套破了!毒……握把上有神經毒!我也……我也抓不住了!」
「救命!副團長救命啊——!」第二名隊員發出撕心裂肺的哀嚎,「我的手臂麻了!完全用不上力!」
站在岩洞口的韓烈見狀,瞳孔劇烈收縮,失聲咆哮:「蠢貨!丟飛爪!快把飛爪甩到岩壁上!」
「來不及了!手指……手指連扣動機括的力氣都沒有了……啊啊啊!」
「崩——!!!」
一聲震耳欲聾的金屬崩斷爆鳴,在千米絕壁的狂風中驟然炸開!
被柯景延注入高腐蝕毒液、洩壓閥被擰鬆的第七節咬合齒輪,在承受了四名重裝戰士近千公斤的自重衝擊後,內部的金屬冷脆裂紋在一瞬間貫穿崩裂!
直徑半米的齒輪化作漫天鎢鋼碎片激射而出!
整根懸空的主鋼索如同一條被生生抽斷的狂暴巨蟒,在半空中猛烈抽搐甩動!
「啊啊啊啊——!」
在千米高空的狂暴罡風中,副隊長與身後三名全副武裝的赤色王權精銳,連捏碎回城符或防禦捲軸的微秒時間都沒有,雙手徹底滑脫握柄,宛如四隻被剪斷絲線的破爛風箏,在半空中劃出四道淒厲的血色拋物線,筆直墜向深不見底的萬丈深淵!
「副團長——!救——」
淒厲絕望的嚎叫聲自狂風中撕裂,隨即被深灰色雷雲徹底淹沒!
四道巨大的重物砸落聲甚至無法傳回懸崖頂端。
幾秒鐘後,柯景延的視網膜前,血紅色的系統提示如同刷屏般瘋狂跳動:
【擊殺敵對公會成員:赤色王權先鋒副隊長(Lv.7 狂戰士)!】
【擊殺敵對公會成員:赤色王權精銳戰士(Lv.6 防禦戰士)x3!】
【深淵掠奪機制觸發!掠奪目標隨身 20% 結餘點數:48,000 點!】
【當前個人帳戶點數結餘:130,900 點!】
【狂梟韓烈先鋒隊綜合戰力折損:50%!】
懸崖邊緣,整座第二層岩洞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那幾名被逼上絕路的散人玩家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這一幕,女法師的手指僵硬在半空,眼珠子幾乎快要從眼眶裡瞪了出來:
「掉……掉下去了?!赤色王權的四個二階精銳……直接掉下去摔死了?!」
「那根鋼索……那根鋼索根本不能用!」散人斥候渾身冷汗直流,雙腿一軟,直接跪倒在石板上,「我的天……如果剛才是我們衝過去……」
「副團長!鋼索斷了!副隊長他們全完了!」剩下的兩名赤色王權守衛臉色煞白,握著長戟的手劇烈顫抖,「深淵下全是雷雲,掉下去直接神經湮滅,根本救不回來!」
「閉嘴!給老子閉嘴!」
韓烈反手一巴掌抽在說話的隊員臉上,將其抽得嘴角破裂吐血:「老子的精銳個個都是二階好手,怎麼可能連個滑輪都抓不住?!你們兩個剛才是誰在檢查裝備?!誰負責殿後?!」
「副團長,冤枉啊!我們剛才一直在後方押著散人!」隊員帶著哭腔跪地求饒,「是……是有人在滑輪上動了手腳!剛才副隊長喊著有神經毒!」
「神經毒?!」韓烈那雙布滿血絲的暴虐眼眸猛然一震,「整個暗影裂谷,有誰能在老子眼皮子底下神不知鬼不覺地下毒?!」
「是那個代號 047 的瘦子!」散人隊伍中的女法師忽然失聲尖叫,「剛才在第一層,他就站在角落裡!剛才打架的時候他就消失了!」
「那個戴破鐵盔的雜碎?!」韓烈那柄巨大的暗紅重劍「當」的一聲砸在石板上,整張臉因極度的暴怒與震驚而扭曲成一團,滿臉橫肉瘋狂顫抖:
「一個等級只有五級的散人鼠輩,敢殺老子四個主力兄弟?!媽的!老子要把他千刀萬剮!」
韓烈仰天狂吼,聲浪在深淵絕壁間激起陣陣回音。奧吉斯財閥精心培育的四名先鋒主力,甚至連敵人的影子都沒看見,就這樣窩囊透頂地墜入了深淵粉身碎骨!
此時,在千米高空之上、最頂層的懸空裁判席邊緣。
墨鏡短髮、肌肉宛如鋼澆鐵鑄的巍峨巨漢戶愚呂弟,正靜靜地抱臂佇立在懸崖石階旁。
狂風吹拂著他的寸頭短髮,那副漆黑的墨鏡在雷光映照下泛著森冷的微光。鏡片之後,那雙看慣了生死屠戮的冰冷眼眸,精準無比地倒映出下方鋼樑陰影中那一抹若隱若現的深灰身影。
戶愚呂弟那冷硬如刀削般的薄唇緩緩勾起一抹極其罕見的森冷弧度,胸腔深處傳出宛如滾雷般的低沉自語:
「不依靠蠻力,而是利用重力、金屬物理疲勞與無形神經毒素的完美伏擊……」
他雙臂微微環抱,指節在堅硬如鋼鐵的肱二頭肌上輕輕叩擊了一下:「這才是真正的殺戮者。有趣的小鬼。」
而在下方的斷裂鋼索深處。
韓烈終於嗅到了空氣中殘留的那一縷極其微弱、卻透著刺骨寒意的曼陀羅花香。
「毒……果然是毒!」
韓烈猛然低頭看著斷裂絞盤上那一抹暗紫色的黏稠腐蝕痕跡,眼眶幾乎裂開,渾身生化外骨骼的散熱閥在暴怒中瘋狂噴吐出猩紅的高溫蒸汽:
「小雜種!給老子滾出來!你逃不掉的!」
「逃?在深淵裡,獵物才會逃跑。」在鋼樑陰影深處,柯景延冷漠地撫摸著短刀,低聲自語。
韓烈一把扯下胸口一枚閃爍著軍用級代碼的猩紅金屬晶片,帶著滔天的暴怒,狠狠將其捏碎!
「開啟全域熱感雷達!老子今天就算把整座塔拆了,也要將你碎屍萬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