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4 章:借塞克斯頓之刀
「轟!轟!轟!轟!」
三十具沉重的黑鐵大口徑瘟疫火銃同時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怒吼。
濃稠的暗綠色毒霧伴隨著無數淬有食屍鬼神經腐液的金屬霰彈,在風雪交加的林地間編織成一道狂暴的死亡金屬風暴。鉛彈以超越常規火藥兩倍的動能撕裂空氣,產生的尖銳呼嘯瞬間壓過了赤色王權精銳身上外骨骼散熱引擎的蜂鳴。
「舉盾!聚能偏折力場全功率開啟!」
血影發出近乎破音的厲吼,雙手鋸齒短刃化作兩團旋轉的暗紅光幕,將正面激射而至的七八枚毒彈凌空劈碎。然而,蘊含著高濃縮酸腐天災黏液的彈頭碎片在合金刃口上爆開,立刻濺起刺目的白煙與刺鼻惡臭,原本堅硬無比的鎢鋼塗層肉眼可見地被剝蝕出一塊塊深達兩毫米的黑色凹坑。
然而,他身後的隊員卻遠沒有這等頂級敏捷刺客的動態反應速度。
「噗噗噗噗噗!」
殘存的兩名重裝盾衛剛剛將破損的合金塔盾死死抵在胸前,微型聚能矩陣尚未完全成型,數十枚重型鉛彈便帶著摧枯拉朽的衝擊波狠狠撞擊在盾面之上!
【警告:遭受幽暗城正規守衛重裝破甲火力覆蓋】 【物理衝擊動能:14,500 焦耳,超出外骨骼液壓緩衝極限】 【骨骼判定:手臂橈骨、尺骨粉碎性骨折,引發嚴重內臟挫傷】 【毒素侵蝕:曼陀羅與天災腐液複合感染,每秒真實傷害 240 點!】
「咔嚓!」
重達百斤的合金塔盾在狂暴的齊射轟擊下劇烈扭曲凹陷,盾衛粗壯的小臂骨骼當場被反震力震成三截,慘白的骨茬伴隨著血霧刺破皮肉暴突而出!
整個人宛如被一列全速行駛的重裝火車正面撞中,連同盾牌離地倒飛出十餘米,狠狠撞碎了後方一株巨型黑松樹幹,伴隨著內臟碎塊的瘋狂噴濺,當場化作兩道刺目的白光消散於風雪之中!
火力覆蓋僅僅持續了五秒。
原本自命不凡、受過財閥軍事化嚴苛考核的赤色王權第一獵殺隊陣型,在深淵世界原生的軍事重炮面前,宛如被鋼鐵履帶反覆碾壓的爛泥巴,土崩瓦解!
「散開!別待在火力扇面裡!」
血影披頭散髮,右肩被一枚流彈擦過,外骨骼的鈦合金齒輪徹底裸露在空氣中,高壓電火花劈啪狂閃。他看著周圍那些邁著整齊沉重正步、端著兩米半淬毒長戟緩步推進的骷髏親衛,獨眼中終於浮現出真正的恐懼:
「這根本不是常規副本怪物的數值!這是主城邊境最高防衛軍團的滿編親衛隊!全體等級超過 Lv.25,護甲減傷超過百分之六十……我們是在跟系統正規軍開戰!」
「撤退!快退回黑風廢墟空域!」
一名殘血的冰系法師連滾帶爬地縮進一截傾倒的斷牆後方,顫抖著從懷中抓起一枚微型空間定向傳送卷軸,指甲死死扣向羊皮紙上的封印符文。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剛剛觸碰到卷軸的瞬間,一道冰冷刺骨的微弱氣流,毫無預兆地自他脖頸後方的空氣中悄然凝聚。
「撕開二階傳送卷軸需要兩點五秒的空間引導。」
冰冷平緩的聲音宛如來自九幽黃泉的低語,在法師耳畔輕輕落下。
「可惜,你連零點三秒都沒有。」
「噗嗤!」
一柄散發著幽暗烏光的鎢鋼短刀,自法師頸椎第三節與第四節的骨縫間精準無比地橫向貫入,刀刃自咽喉正前方破肉而出,刀尖隨意向上挑起,瞬間切斷了頸動脈與大腦呼吸中樞的信號傳遞!
法師的雙眼瞬間暴突,眼底滿是未消散的驚恐與絕望,手中的傳送卷軸無力地跌落泥潭。
柯景延身披染血的黑袍,宛如自法師背後的陰影中剝離而出的死神。他甚至未曾多看癱軟倒地的屍體一眼,右手手腕輕巧一抖,五枚細若微芒的【超導鎢合金無縫飛針】便順著指尖激射而出!
「咻咻咻咻咻!」
五道淡藍色的音爆微痕貼著地面的泥濘泥水疾射,精準洞穿了另一名正瘋狂後退的狙殺獵人雙腿膝關節與腳踝韌帶!
「啊——!」獵人慘叫著撲倒在地,髕骨碎裂與神經毒素爆發的雙重劇痛讓他宛如離水的活魚般在泥漿中瘋狂痙攣抽搐。
「副隊長……救我……!」
三十米外,塞克斯頓那尊龐大如鐵塔般的黑甲身軀已然跨步而至。
執行官甚至未曾低頭審視腳下的垂死掙扎者,只是漠然揚起那柄淌著黏稠黑血的兩米雙手斬首大劍,帶著呼嘯的死亡罡風,自上而下狂暴劈落!
「轟!」
重劍連同獵人的軀體與地表的凍土石板一同斬得粉碎,碎石與白光同時沖天而起!
短短十幾秒內,赤色王權名震暗影裂谷的第一獵殺先鋒隊,只剩下了血影孤身一人。
周圍三十名骷髏親衛長戟斜指,漆黑冰冷的槍口全數鎖定在圓形包圍圈中央的血影身上,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硫磺、火藥味與死靈寒氣。
血影背靠著一截斷裂的古老石柱,單膝跪在滿地的焦黑泥漿中,手中的雙刃已經殘破不堪,刃口佈滿了被毒液腐蝕出的深坑。他大口大口喘著粗氣,胸膛起伏如破風箱,右眼的光學義眼瘋狂跳動著雜波亂碼,死死盯著緩步走來的柯景延。
「無溫……」
血影的嘴角溢出猩紅的血絲,沙啞的嗓音裡充斥著怨毒、不甘與絕望:「你……你一個沒有任何公會背景的散人盜賊……憑什麼能調動幽暗城的首領級 NPC?!你到底跟系統簽了什麼出賣靈魂的合約?!」
柯景延走到距離他五米處站定,左手垂在身側,右手短刀在風中緩緩劃過一道冰冷的弧線:「這個問題,狂梟在死之前也問過。」
「狂梟那個粗胚……」血影咳出一口帶著內臟碎片的深紫色血沫,慘笑一聲,「他被你用高空陷阱坑殺,老子不服!今天如果不是這些該死的骷髏軍隊插手,在黑風廢墟的平地上,我的十二人獵殺陣型絕對能把你生生耗死!天刑軍團長說得沒錯……你就是個只會躲在暗處放毒的陰險老鼠!」
「平地?」
柯景延微微側頭,眼神中沒有嘲弄,只有一種審視實驗小白鼠般的冰冷理性:「血影,從你們踏出三號指揮塔的那一秒開始,風向、地表坡度、退路障礙物,乃至這座鐘樓上的鐵絲網坐標,就已經在我的戰術推演之內。」
柯景延向前邁出一步,皮靴踩碎了一截焦黑的骨渣:
「你們自以為是掌控深淵資源的霸權公會,把遊戲規則當成可以隨意踐踏的工具。天刑明知道黑風廢墟外圍是軍事警戒區,依然派你們全副武裝追過來,你真以為他是為了讓你拿一百五十萬賞金?」
血影身軀猛然一僵,獨眼劇烈顫動:「你……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天刑是在拿你們當誘餌。」柯景延語氣冰冷無情,宛如一柄解剖刀直切要害,「他需要收集我的遠程飛針射程、神經毒素潛伏週期,以及我的體能消耗曲線。你們十二個人的命,在天刑和奧吉斯董事長眼裡,只是幾組測試 S-07 戰力上限的消耗性數據。」
「不可能……我是天刑軍團長親手提拔的副官!我們簽了瑞士總部的終身年金協議!」血影歇斯底里地嘶吼起來,然而他閃爍不定的目光卻徹底出賣了他內心的崩潰。
「終身年金?」
柯景延走近一步,聲音低沉得如同金屬切削:「天刑自己就是奧吉斯瑞士療養院裡的重症試驗體。他身上植入的第二代生化晶片,散熱孔在後頸 C7 椎體,每維持二階超頻十分鐘,就必須依靠外源性神經抑制劑降溫。他連自己的大腦都無法做主,又能保證誰的年金?」
「你……你怎麼可能對天刑軍團長的身體構造了解得這麼清楚?!」血影整個人宛如被抽乾了靈魂,光學義眼中的警報狂閃。
「因為十年前,在高雄港那個地下生化冷庫裡,我們身上的接口是一模一樣的。」
柯景延冷漠地看著他:「審訊到此為止了。」
身後,塞克斯頓執行官森冷殘酷的靈魂低吼驟然響起:
「特使閣下,生者的罪孽已查清,行刑!」
塞克斯頓雙手緊握兩米重劍劍柄,眼眶中的幽白魂火暴漲,重劍高高揚起,漆黑的死靈劍氣撕裂風雪,朝著血影的頭顱當頭劈落!
「鏗——!」
垂死的血影在死亡的極限壓迫下,爆發出最後一絲殘存的神經反射,雙手殘刃勉強向上架格!
火星爆裂,血影的雙臂骨骼瞬間粉碎,身軀被狂暴的劈砍力道硬生生壓得跪碎了石板,頭頂的生命值直接跌落至最後的 1% 瀕死鎖血狀態!
「留他一口氣。」柯景延平靜開口。
塞克斯頓的重劍硬生生停在了血影面門上方半寸之處,森寒的劍氣割裂了血影額頭的皮膚,鮮血順著鼻樑狂流而下。
柯景延緩步走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爛泥般癱軟在地的第一獵殺隊副隊長,手中短刀刀尖輕巧挑開了血影腰間懸掛的一隻深紫色加密皮革錦囊。
系統提示音在柯景延耳邊清脆響起:
【戰鬥結算進行中:擊潰赤色王權第一獵殺先鋒隊(擊殺精銳 11 人)】 【獲得戰略物資:血影的隨身加密卷軸(未解密,關聯第二卷情報)】 【掠奪深淵點數:45,000 點(剩餘點數達 343,400 點)】 【自身神經突觸負荷度(SL值):78.9%,體內殘留代償經驗槽全面蓄滿!】 【警告:檢測到大腦神經生物電爆發性共振,第 6 記憶卡槽屏障正在劇烈震顫!】
風雪之中,柯景延只覺得脊髓深處猛然湧起一股滾燙的熱流,順著中樞神經直衝百會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