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淵紀元
61 章:瀕死邊緣:SL值拉升至88%

61 章:瀕死邊緣:SL值拉升至88%

千米絕壁的罡風呼嘯如雷,鋼桁架崩塌的金屬扭曲聲震耳欲聾。

整座懸空囚籠的一號支撐滑輪已經徹底脫軌,數百根斷裂的絞盤鋼絲如狂亂舞動的鋼鞭,帶著刺耳的尖嘯在暗黑試煉塔的懸崖峭壁上抽出一道道深達半尺的火星溝壑。腳下是深不見底的漆黑深淵,濃重的硫磺氣息與低溫凍雨混合成黏稠的白霧,自下而上狂暴倒灌。

而在這搖搖欲墜的十米斷裂鋼樑之上,韓烈整個人裹挾著刺目的猩紅血光,重型戰劍自半空劃過一道猙獰的半月弧線,暴烈的罡風生生將半空中下墜的兩塊三合板厚度的重裝鋼甲切成兩半。

三丈長的血色劍芒撕碎夜空,迎面壓下的萬鈞風壓甚至讓千米外的懸空維修棧道都為之劇烈震顫。

【警告:神經突觸負荷度(SL)已突破 75%!】
【警告:檢測到大腦皮層微血管承壓急速上升,突觸後膜生物電壓超載!】
【警報等級:紅色臨界!】

系統冰冷的蜂鳴聲在神經鏈結深處瘋狂炸響,整座虛擬視野被潑濺上大片大片刺目的猩紅光斑。

柯景延單膝微屈,站在僅存的一根劇烈晃動的斷裂主鋼索之上。現實中高雄前鎮老舊公寓臥室內,那台外接式深淵神經調節儀上的散熱風扇正發出尖銳的嘶鳴;而在這虛擬軀殼之中,他的左手小指因神經電位的劇烈紊亂而急速震顫著,右手虎口那處因 ALS 病理退化而凹陷的第一骨間肌,傳來如同被冰錐反覆鑿擊的劇痛。

那種熟悉的、宛如數千根燒紅鋼針狠狠扎入大腦皮層的鈍痛,自枕骨下緣呈放射狀瞬間炸裂開來,沿著脊髓傳導束一路向下蔓延至每一根末梢神經。

「狂梟,這就是你簽下財閥非法人體生化合約換來的力量?」柯景延微微仰頭,漆黑的眼眸穿透狂暴翻滾的血氣,直刺韓烈充血暴凸的雙眼,「除了靠興奮劑強行透支心臟,你身上還有哪一點配得上公會副團長的名號?」

「小雜碎!死到臨頭還敢在老子面前裝腔作勢!」韓烈狂暴咆哮,整張臉因外骨骼興奮劑注射而浮現出密密麻麻的青黑色血管,肌肉痙攣般劇烈抽搐著,「給老子跪下!把你那把短刀和身上的秘密交出來,老子興許還能留你一個全屍!」

「全屍?」柯景延唇齒間溢出一抹淡淡的鐵鏽腥味,鼻腔深處已然滲出一縷極細的暗紅血線,「你連自己身上的外骨骼還能撐幾秒都算不清楚,也配跟我要全屍?」

「雜碎!老子這一劍能把整座鐵塔劈成兩半!你算個什麼東西?!」韓烈狂怒嘶吼,雙手緊握暗紅重劍,重力伺服電機的液壓油在高壓下發出尖銳的高頻哀鳴,「老子在赤色王權殺了三年!死在老子手底下的職業玩家沒有一千也有八百!憑你一個連裝備都湊不齊的底層病夫,也配在老子面前談計算?!老子一劍就能讓你灰飛煙滅!」

「三年?那只能說明,你這三年裡遇到的每一個人,都太習慣按照遊戲規則出牌了。」柯景延的指尖在鎢鋼短刀冰冷的刀背上緩緩滑過,語調低沉得沒有一絲人類情緒的起伏,「而在我的世界裡,殺人從來不需要按照規則。」

「少廢話!老子先剁了你的雙腿,再把你扔下去餵深淵的魔狼!」韓烈雙眼赤紅,整個人如狂暴的暴熊般踏步壓上。

「那就試試看。」柯景延冷漠開口。

他的意念沒有後退半寸,反而如同一柄燒得通紅的淬火尖錐,悍然刺向大腦神經元深處最危險的禁區!

嗡——!

大腦皮層深處傳來一聲尖銳至極的蜂鳴,眼前的世界在剎那間被徹底撕裂!

【警告!SL 負荷度突破 80%……84%……88%!】
【神經突觸電壓超載達 420 毫伏!大腦毛細血管微破裂風險上升至 78%!】
【神經代償機制強行啟動:ALS 運動神經病理受體抑制異常擴散……】
【極限超頻鎖定:思維加速提升 500%!動態視力提升 500%!進入微秒級子彈時間!】

世界驟然凝固了。

原本撕裂耳膜的萬鈞狂風與金屬斷裂聲,在一瞬間被強行拉長為低沉而悠遠的深海嗡鳴。空氣中激射的赤紅鐵屑定格在半空,邊緣折射出冰冷的暗金色火芒;甚至連韓烈口中噴出的唾沫星子與血色氣浪,都化作了一縷縷清晰可見、以蝸牛爬行般速度緩慢蠕動的黏稠絲線。

在 88% SL 的瀕死超頻下,柯景延的視網膜前,鋪天蓋地的物理參量與解剖學數據如暴雨般傾瀉而下。

韓烈每一個微小的神經反射,都在柯景延眼中化作了透明的數據瀑布。

「88%……」柯景延的喉頭微微滾動了一下,聲音沙啞得如同粗糙的砂紙在鐵塊上摩擦,但字字精準清晰,「足夠看清你體內每一條神經脈衝的傳導路徑了。」

「你……你說什麼?你在那裡嘀咕什麼?!」韓烈心中狠狠一顫。

在他的主觀感知裡,自己的暗紅重劍距離柯景延的天靈蓋明明只剩最後不到半米,下一瞬就能將這個瘦弱的刺客連人帶刀徹底劈成肉泥。可為什麼對面那個黑袍刺客,那一雙漆黑枯寂、宛如深淵死井般的眼眸裡,完全看不到任何直面死亡的恐慌?

甚至,對方那雙眼睛正以一種解剖台上外科醫生審視屍體般的冰冷,精確無比地掃描著自己握劍的手指關節與外骨骼接縫!

「狂梟,你看著我的眼睛。」柯景延直視著韓烈驚疑不定的瞳孔,「看清楚了,這就是你生命的倒數計時。」

「雜種!給老子死啊!不管你耍什麼把戲,給老子碎成肉醬!」韓烈心中的恐懼瞬間轉化為更加狂暴的戾氣,狂吼著將全身重量與血色罡氣徹底壓向劍尖,「沒有人能從老子的狂暴跳斬下活命!沒有人!」

「你的狂暴跳斬,自半空下劈至落地收勢,力量運行的核心在於腰背神經叢與外骨骼重力伺服電機的同頻鎖定。」

柯景延平靜地開口,腳下劇烈震顫的鋼索在微秒級的空氣流動中被他精準感知:

「但你的第三散熱軟管已經被我刺穿,右側重力伺服電機活塞已發生熱膨脹卡死。當你的劍尖劈碎第一塊鋼架時,巨大的反震力會避開散熱泄壓閥,直接沿著金屬骨架灌入你的右側臂叢神經,額外施加 400 公斤的衝擊扭矩。」

「你……你少在那裡胡說八道!老子的裝甲是瑞士軍工頂級貨!」韓烈瞳孔暴縮,渾身汗毛倒豎,一股無法遏制的惡寒自尾椎骨直衝天靈蓋,「老子殺了你!撕碎你這張嘴!」

「這不是猜測,是精密機械力學與人體解剖學。」柯景延的目光落在韓烈右手腕關節外側凸起的橈骨小頭上,眼中寒芒暴漲:

「在重劍徹底劈空的瞬間,為了卸掉這股足以震碎你橈骨的扭矩,你的中樞神經會下意識向尺側腕伸肌發出緊急代償信號。而這個由脊髓反射弧傳導至手腕肌肉的信號延遲,需要整整 0.15 秒。」

「那又怎樣?!老子的劍已經到了!一劍劈碎你,需要幾秒?!連一秒都不用!」韓烈面目猙獰地狂吼,熾熱的劍氣已然割斷了柯景延額前的幾根黑髮,「死人不需要算計時間!」

「0.15 秒,在常人眼裡只是眼睛眨動的半瞬。」

柯景延身形微沉,脊椎骨骼深處發出一陣細密的爆豆聲響,ALS 病損關節的神經電位在極度超頻中強行完成了逆向超導編碼:

「但在 88% 超頻下,0.15 秒……足夠我殺你三次了。」

千米高空的狂風怒號中,高高聳立在試煉塔頂端的懸空裁判席上,一道巍峨如鐵塔般的雄壯身影猛然從石椅上站起。

墨鏡之下,戶愚呂弟那雙原本冷漠俯瞰螻蟻的瞳孔深處,第一次掠過一抹真正的駭然與熾熱精芒。

「那個小鬼……」戶愚呂弟低沉開口,指關節隨意捏緊,純黑曜石雕琢的王座扶手瞬間被生生捏成細密的石粉,「強行把自身的生物電壓榨到微血管破裂的瀕死死線?這不是依賴卡牌或者裝備的投機取巧……這是純粹將自身肉體與神經當作高精度武器的狂暴瘋子!」

身後侍立的幾名妖魔裁判官嚇得癱軟在地,面無人色地顫聲道:「主、主考官大人?那個盜賊被狂暴巨劍正面鎖定,退路全是深淵,他不可能擋得住這種力量……我們要不要提前啟動清理程序?」

「閉嘴!」戶愚呂弟猛然回頭,森冷的殺氣將妖魔的聲音生生掐斷在喉嚨裡,「擋?誰告訴你他要擋的?愚蠢的廢物。睜大你們的狗眼看清楚,究竟是誰踩進了誰的屠宰場!」

裁判席下的深淵之中,重劍的血芒已然轟然砸落!

轟隆隆——!

斷裂的鋼軌與殘存的懸空桁架在萬鈞重壓之下徹底化作漫天齏粉,刺目的火星伴隨著高壓氣體爆炸的烈焰衝天而起,將整個漆黑的天坑照耀得宛如修羅火海。

狂暴的衝擊波席捲了方圓三十米內的虛空,整座懸空囚籠的最後一根支撐鋼纜崩然彈斷,呼嘯著朝著無底深淵墜落。

「哈哈哈哈!死了!給老子化成灰了!」

韓烈重重踏在殘破的鋼樑橫柱上,胸口如風箱般劇烈起伏,渾身蒸騰著滾燙的白色蒸汽與血氣。他的右臂肌肉因狂暴的反震力而不自主地劇烈痙攣顫抖著,但他臉上滿是殘虐扭曲的狂笑:

「這就是跟赤色王權作對的下場!一個底層病夫,也敢在老子面前談神經科學!老子要把你的骨頭一片片敲碎!」

「是嗎?」

然而,他的狂笑聲尚未徹底落下,眼角的餘光卻驟然凝固了。

在漫天激射的鋼鐵碎片與滾滾烈焰之中,韓烈腳下那根斷裂鋼軌的背光陰影面,一道薄如蟬翼的漆黑身影,如同沒有骨骼的幽靈般,貼著滾燙的鋼鐵無聲滑了出來。

柯景延的兜帽已在狂暴的風壓中被徹底掀開,露出那張毫無血色、冷峻如生鐵鑄造的面孔。他的眼結膜已然被高壓電位充斥得猩紅一片,嘴角淌下一道刺目的血痕,但那雙黑眸裡的寒意,卻比腳下冰冷刺骨的千米深淵更加令人窒息。

「狂梟,你的 0.15 秒收招僵直,到了。」

冰冷沙啞的低語順著呼嘯的寒風鑽入韓烈的耳膜。

韓烈驚駭欲絕地轉過頭,正對上柯景延那柄泛著幽綠劇毒暗芒的鎢鋼短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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