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兩記割喉與碎脈拳
第 23 章 - 兩記割喉與碎脈拳
空氣中的血腥味在零點一瞬內濃烈到了極致。
被蝠蜥神經毒液注入頸動脈的刀疤守衛長,整個面部肌肉已經徹底僵死。三階掠食者的生物鹼以不可思議的效率瓦解著他的運動神經元,他的嘴唇徒勞地張開,喉嚨深處只能擠出一串泛著白沫的微弱「嗬嗬」聲。
然而,一位修煉純陽功法近三十年的拓脈 6 層修士,其體內沉澱的狂暴能量在生死一線間,爆發出了玉石俱焚的凶性!
無法動彈的手指無法握劍,但守衛長體內下丹田處高度凝聚的純陽息核,卻在他的瘋狂神念驅動下,開始不計後果地急劇自旋!胸膛皮膚之下的經脈如同一條條充血膨脹的暗紅蚯蚓,高溫真陽之火化作刺目的火光,自他周身毛孔中瘋狂外溢!
他要引爆丹田氣海,與眼前的雜種同歸於盡!
以拓脈 6 層的狂暴自爆威力,整條棧橋與哨樓將在半息內化為齏粉,而高空懸停的純陽戰舟主炮,會在火光升起的第一時間將方圓百丈徹底洗地!
「救……敲鐘!快敲引天鐘啊!」
幾步開外,雙眼被化屍酸血燒成兩個血窟窿的精瘦守衛,正滿臉是血地在青石板上瘋狂摸索。他的指尖已經碰到了哨樓懸掛的那根連通全城防禦陣法的赤銅警繩,淒厲的尖叫聲在甬道內瘋狂迴盪:「有魔種!西門失守——」
「砰!」
胖守衛丟掉了被陸沉扭得脫臼的純陽銅矛,整個人癱軟在地,看著眼前宛如惡鬼般的場景,嚇得屎尿齊流,連滾帶爬地朝後縮去:「別殺我……別殺我!我是外門採藥堂張長老的侄兒……」
嘈雜、尖叫、高溫、毀滅的倒計時。
所有的干擾與威脅,在陸沉眼中唯有一條冷硬的邏輯線。
解決威脅,從發信源開始。
「唰!」
陸沉反握骨柄短刀的右手猛然向外一抽!
原本切入守衛長咽喉半寸的鋒利刀刃,在抽出的瞬間順勢在半空中劃過一道極致精準的旋轉拋物線。
短刀脫手!
淬抹著淡藍色神經毒液的獠牙骨刃,在空氣中撕裂出一聲尖銳的破空爆鳴,精準無誤地自精瘦守衛仰天尖叫的張大口腔中一貫而入,自後頸椎骨暴穿而出,奪的一聲,將他整個人死死釘在了哨樓那根合抱粗的黑石巨柱之上!
刺耳的呼救聲戛然而止。
精瘦守衛的手指距離那根赤銅警繩,永遠定格在最後半寸。
而在短刀擲出的同一剎那,陸沉的身形根本沒有半點停頓。
他借著反震力向前暴踏一步,整個人如同一顆貼地滑膛的精鋼砲彈,毫無花巧地硬生生撞入了刀疤守衛長即將自爆的中宮空當!
守衛長雙目外凸,眼眶內燃燒著瘋狂的自爆赤焰。他胸膛的純陽靈罡已經攀升到了極致,刺目的紅芒幾乎要將整座甬道照得如同白晝,狂暴的衝擊波甚至將陸沉面頰上的皮膚撕裂出幾道微細血口!
「晚了。」陸沉的嘴唇微動,吐出兩個毫無溫度的音節。
他的左拳轟然砸出!
裹屍麻布在狂暴的風壓下四分五裂,露出了底下通體散發著金屬冷光的暗銀色幾何外骨骼。深植於骨髓深處的螭吻共生體,感受到了迎面湧來的純陽狂暴能量,掌心裂隙徹底裂開,上千根納米級幾丁質微纖維在拳面表層高速旋轉排列,化作了一座極端緻密的「真元導電破罡錐」!
「轟——!」
一聲沉悶如重錘擂鼓的巨響在甬道中轟然炸開!
守衛長體表那層足以抵禦中品靈器劈砍的厚重純陽靈罡,在接觸到暗銀幾丁質鐵拳的瞬間,其微觀能量晶格竟直接發生了毀滅性的鏈式崩解!暗銀甲殼上的遠古工程靈紋如同深不見底的黑洞,將凝聚至極點的純陽自爆真元瞬間導引入陸沉全身的骨骼結構,隨後通過腳下大地轟然卸去!
靈罡潰散,破罡直入!
陸沉那隻覆蓋著暗銀甲殼的重拳,沒有受到任何實質性的阻滯,如同精鋼攻城木般,重重砸在了刀疤守衛長正中胸膛的膻中穴上!
「咔嚓——轟!」
令人頭皮發麻的骨骼爆裂聲清脆響起。
守衛長的胸骨連同背後的脊椎骨,在萬斤巨力與螭吻微觀衝擊波的雙重轟擊下,凹陷成了一個碗口大小的恐怖血洞!
暗銀指尖彈出的微觀幾丁質倒刺,順著碎裂的骨茬狠狠扎入了守衛長的心臟脈絡。
螭吻那狂暴的掠食機能在瞬間爆發,將守衛長體內尚未引爆的狂暴息素硬生生截斷、碾碎!
守衛長眼中的赤紅血焰瞬間熄滅,取而代之的是徹底的死灰與渙散。
他沉重的身軀晃了晃,如同一截爛木頭,重重砸倒在泥水中。
「饒……饒命啊!英雄饒命!我有靈石,我全給您!」
後方的胖守衛見到統領胸膛被一拳砸穿的慘狀,嚇得魂飛魄散,跪在滿地污血中咚咚磕頭,額頭砸得鮮血淋漓。
陸沉甚至沒有看他一眼。
他幾步踏至黑石巨柱前,右手一把攥住釘死精瘦守衛的骨柄短刀,猛力一拔。
伴隨著一道猩紅的血箭噴濺,陸沉旋身而過,骨柄短刀反手在空氣中抹過一道冰冷的半弧。
「嗤。」
胖守衛磕頭的動作猛地一僵,脖頸處浮現出一條細如髮絲的紅線,隨後整個人栽倒在血泊之中,再無聲息。
三具屍體橫陳於西城門甬道,從拔刀到清場,前後耗時不到兩息時間。
「咳……!」
陸沉的身形微微一晃,喉頭湧上一股腥甜,被他強行嚥了回去。
剛才那一記硬破拓脈 6 層護體靈罡的碎脈重拳,雖然憑藉螭吻的導電特性瓦解了對方的自爆,但狂暴的反衝震盪依然順著橈骨逆流而上,將他左臂骨膜震裂出了幾道微小的暗傷,左胸氣血一陣翻江倒海。
他低頭看了一眼右手的那柄自製骨柄短刀。
三階腐骨鱷蜥的堅硬額骨在剛才與純陽法劍和胸骨的劇烈碰撞下,靠近刀尖的放血槽處,已然崩開了一道米粒大小的鋸齒豁口。
陸沉眼神沒有任何波瀾。
他迅速蹲下身,兩秒鐘內自刀疤守衛長的腰間扯下一隻黑色的低階儲物皮囊,又自精瘦守衛懷中摸出那枚沾滿血跡的青木開門令。
甬道盡頭,一扇高達兩丈、通體雕刻著純陽符文的厚重黑鐵閘門,正緊緊閉合著。
而在閘門與門洞的縫隙間,一層泛著熾熱純金光澤的「純陽天元封鎖光幕」,正如同烈火瀑布般自城樓頂端垂落而下,將通往外界荒原的最後生路死死焊死。
頭頂天穹,凌雲戰舟的青銅戰鼓,已經敲響了第一聲低沉的轟鳴。